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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凱 美國最在乎的戰略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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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凱 美國最在乎的戰略材料

天下雜誌512期

它的產品,從個人用的網球拍、自行車,企業用的波音、空中巴士客機座椅,到國家級的眼鏡蛇攻擊直升機,通通都是世界第一。 這家台灣碳纖維大廠,成立三十二年來,幾乎每年營收都兩位數成長。

世界網壇前十強,有七強用它的球拍;世界賽車場上,近半選手用它做的安全帽;環法自行車大賽,三分之一選手用它的車架。全世界最大客機空中巴士A380商務客艙包廂,乃至美軍眼鏡蛇攻擊直升機的引擎罩蓋,也是它做的。

它是拓凱,全世界碳纖維複合材料產品大王,卻鮮為人知,是典型的隱形冠軍。

台中工業區一棟兩層樓水泥建築,在周遭廠房的擠壓下,顯得更不起眼。這裡是拓凱的總部,三十多年前,在這裡起家,世界第一的身分也沒讓它搬家。

幾乎從不在媒體曝光的董事長沈文振,上一次在鏡頭前公開露面,是日本三一一大震後,他代表扶輪社,將一億元捐款支票,交給台中市長胡志強。

策略:無中生有、橫刀奪愛

在這行,要成就冠軍地位,不是「無中生有」,開發新產品,就是「橫刀奪愛」,搶進既有市場。「兩種都只能默默去做,而且一刻不能懈怠,」沈文振解釋自己的低調。

由於重量比鋁還輕,強度比鋼還大的特性,碳纖維複材的應用也在不斷擴張。從網球拍、自行車,到風力發電葉片,乃至於可見未來的飛機機身與汽車車體等。

不過現階段,最廣泛與先進的應用是在軍事。經濟部「碳纖維複合材料研發聯盟」顧問何毅夫表示,為了防堵武器氾濫,高品質的碳纖維被美國列為戰略級材料,必須取得國家出入口許可證才可購買。

原材料高敏感度,讓拓凱行事更加低調。拓凱策略長王國中說,因為拓凱的技術實力享譽國際,包括日本三大供應商,以及客戶,都很關注拓凱的一舉一動。

一家來自台灣的中小企業,卻擁有全球矚目的關鍵技術與地位,這一切,要從沈文振的專業複合材料背景說起。

年輕時的沈文振,從台北工專化工科畢業後,在一家貿易公司擔任銷售工程師,推銷當時最新的進口材料。台灣電子業的起步、起飛,「我都指導過,我都參與過。」

但做工廠,一直是他的夢想。沈文振透過朋友介紹,進了光男。

當時光男網球拍工廠裡,有專科學歷、而且又是材料本科出身的人不多,沈文振很快受到老闆羅光男的重用,職務是業務經理,但從採購、產銷到船務一手包。「在光男的七年,真的是我一生最大的學習,」他說。

光男的經歷,讓沈文振看到了碳纖的前景,八○年代決定自行創業。不只是他,國內也興起一波網球拍創業潮,「和光男直接或間接相關的網球拍廠,有上百家。」

羅光男的愛將

這上百家廠,半數以上如今已經關廠,其餘多在中國大陸繼續小規模的網球拍生產。

而拓凱除了○九年金融海嘯時成長持平外,過去每年營收成長率都是兩位數,去年集團合併營收已達五十八.八億台幣。

波力體育用具品牌總監洪碩宏觀察,拓凱今天能成為複材同業龍頭,關鍵就是沈文振經營的格局與氣魄。

「當大家忙著賺眼前的錢,拓凱卻已經在看未來,不斷在轉型,」洪碩宏說,拓凱從體育用具業、自行車業,一路做到航太業與醫療業。

「每轉進一個新領域的背後,代表的是我們想都不敢想的研發與設備支出投資,」洪碩宏說。同樣系出光男的波力,光轉型做羽球拍自有品牌「Bonny」,就已經非常辛苦,更別提跨行業轉型有多艱辛。

如同《隱形冠軍》作者、德國教授西蒙(Hermann Simon)所言:「隱形冠軍在全球的成功和相對競爭優勢背後,最重要的單一因素就是技術。」拓凱可以不斷挑戰新領域,關鍵就是沈文振在技術扎根。

從配方到產品 一手掌握

曾經把拓凱當作EMBA個案教材,中興大學財金系教授楊聲勇指出,拓凱有一個能力是其他複材廠不及的,那就是從配方到產品,全部自己掌握。

所謂的碳纖維,是把直徑只有頭髮五十分之一的纖維紗,放入碳化爐,經過上千度高溫的「燒結」製程後,再用樹脂黏合在一起。碳化技術難,樹脂配方更難。

一般碳纖維複材廠,都是分別向上游買碳纖維絲與樹脂原料後,依特定比例製作成「含浸」布,接著是貼合、塑形、印刷、熱處理等製程。

但拓凱卻連樹脂配方都是自己的,因此具備可以打造更高品質,以及因應不同產品,做出不同特性碳纖的研發實力。

每年研發支出佔營收三%至五%的拓凱,儘管為因應碳纖維龐大的人工貼合製程需求,早在一九八八年就西進大陸,目前在廈門擁有上萬人的生產基地。但最重要的技術與研發部門,仍然設在台灣。

拓凱在台灣的員工只有二六○人,其中除財務與採購外,其他都是研發人員,且還在不斷擴充。

堅強的技術實力,讓拓凱戴上多項世界冠軍桂冠。「全世界做碳纖維複材的公司,我們是產品最多元的,很多項市佔率我們都是第一,」沈文振語帶驕傲。

沈文振回憶,他在創業第五年後,就開始在公司全力推行多角化研發計劃,包括目前當紅的航太與醫療產品,都是早在當時就已經同步進行。

但最早開花結果的,是自行車車架。「真正讓碳纖維自行車架成為主流的,其實是拓凱,」一貫沈穩的沈文振說到這兒,語調明顯提高,「我們最早做,現在也還是巨大兩倍的量。」

投入最久,最近才現曙光的,則是航太產品。為了打下航太客戶,沈文振十七年前就遠赴美國西雅圖,併購一家航太零件廠。這項長達十年看來,都不怎麼划算的投資,現在卻是拿下波音與空中巴士碳纖複材椅背與內裝材的關鍵推手。

當攝影要求他把自家生產的安全帽戴在頭上時,一向不苟言笑的沈文振二話不說照做,「我們公司就欠這樣的創意。」

同業都在看,這家世界冠軍,接下來會端出什麼新的創意。

拓凱

董事長:沈文振

成立時間:1980

資本額:8.19億

2011營收:35.5億

2011獲利:5.4億

隱形冠軍事蹟:

1.網球拍:高階碳纖維球拍(150美元以上)年產140萬支,市佔約45%,全球第一

2.飛機椅背:碳纖維椅背年產八萬個,市佔約40%,全球第一

3.CT&MRI床板:市佔率約70%,全球第一

4.安全帽:專業級/選手級安全帽,年出貨23萬頂以上,市佔約45%,全球第一

5.自行車車架:碳纖維複材車架年出貨21萬支,市佔率約30%,全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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