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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鋼舞亂民營化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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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鋼舞亂民營化腳步

天下雜誌165期

中工、中石化落入財團手中的質疑未停,中鋼民營化風波又起。錯亂的民營化腳步,是否會使涉及台灣能源及整體經濟發展的中油、台電民營化,步入另一場噩夢……。

公營事業民營化到了該趕緊煞車,全面檢討的時刻了。

去年中國石油化學、中華工程兩家公營事業民營化後,透過股市運作的手法,擔任承銷的威京集團,得以入主這兩家資源雄厚的國營事業。舊戲法重演,威京所屬的京華證券又於去年底以不合理的承銷手續費——新台幣兩萬元,取得中鋼公司十億股、近新台幣兩百一十多億的獨家釋股承銷案,引起中鋼員工與經營部門的恐慌,擔心步上中工、中石化減薪裁員,讓威京集團直接介入經營的後塵。

超低價釣大魚?

 由於已簽訂了承銷契約,經濟部仍然同意京華證券以高達七二%的比率「洽商銷售」給京華可以掌控的特定人。經濟部所持的理由,不外是中鋼過去已經釋股三二%,這次京華承銷不到一四%,中工、中石化的情況不會重演。鑑於最近各方的強烈反應,經濟部長江丙坤已經指示,國營會與京華必須訂出一個公開透明的洽商銷售辦法,以澄清各界疑慮,否則不排除延遲七二%洽商銷售的時間。江丙坤還鄭重的告誡威京集團的負責人沈慶京,這次「只能做承銷,千萬不能再進去中鋼。」

然而,令人無法釋疑的是,根據以往兩次經手承銷的結果,威京集團在中工、中石化「名義」上的持股,都不超過五%與七%,但是在董事會掌握的席次卻都超過絕對多數。據金融界的人士透露,另一方面,上回在承銷中工、中石化兩家股票的同時,威京集團至少向六家左右的銀行融資三十幾億,做為在股票市場運作所需的資金。一直聲稱對中鋼無意介入的威京集團,據透露,在拿到中鋼承銷案時,也已於去年底,經由關係人向中華開發融資十億元之多。

「如果他真的沒興趣,為什麼只收兩萬元的手續費?」一位證券業者指出,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賠本的生意沒人做。

為何只用最低標?

 其實,按照現行的公營事業移轉民營條例,是准許找特定人,但是目的在於引進技術、行銷或改善經營等,並且要報送行政院核准,一位經濟部官員私下透露。但是國營會負責的中工、中石化、中鋼,卻避重就輕,只引用台北市券商承銷辦法處理。「現在連賣給誰,國營會都不能過問,簡直荒唐,」這位官員十分不以為然地說,這種做法究竟有沒有違法,值得研究。

承銷券商資格一定要有限制,一位做過多次民營化規劃的財務專家指出:「國營會怎麼只採最低標?以前的兩任執行長都用過議價的方式找承銷商,怎麼能說非得開價格標?」他對目前執行長鄭溫清的做法感到不解。

一位前國營事業的負責人表示:「民營化出現目前的結果,最大的缺失還是政府事前欠缺規劃,」這位出身中油的前國營事業高級主管指出,中工、中石化的問題,就這麼丟了還事小,問題是跟在後頭的中油,涉及能源政策,台電與台灣整體的發展息息相關,決不能出同樣的差錯。

丟包袱心態

 「政府現在應該趕快坐下來全面檢討,」前經建會副主任委員葉萬安語重心長的指出,第一要務就是立即成立一個統籌協調的跨部會組織,就各個公營事業不同的性質,與國家的產業政策配合,作出研究,然後再規劃民營化的步驟與方法。

「每個國營事業性質迥異,怎麼可能都用一樣的手段?」前經濟部長趙耀東一再指出。民營化應同時成立一個執行小組,把國營事業的幕僚單位與財政部證管會納入,「怎麼可以兩者互相推說都是對方的事,」葉萬安記得在最初他任經建會民營化小組的執行祕書時,就把國營會的執行長與證管會主委找來做副執行祕書,「誰也不能推說不知道,」他嚴肅的說。

一位中山大學教授指出,台灣的民營化,國營事業的經營者希望趕快脫手,甩開民意機關、審計單位的層層束縛;員工則關心資遣給付;政府也不事先整理民營化的目標、政策與步驟,就只會上市賣股票。他就在高雄的街頭遇到年紀四十多歲、拿了兩百萬資遣費、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的國營事業退職員工,「員工幾乎沒有做轉業訓練,對社會的影響都沒考慮到,」他指出。

民營化的方向是對的,國策顧問趙耀東一再強調,問題在於方法、手段。以日本為例:民營化之前,學者與負責主導的行政革新審議委員會,會先討論出個別公營事業的特殊民營化方式,決不是以同一條例適用所有的公營事業。「我們應該回頭看看民營化的目的究竟何在?」趙耀東語重心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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