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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旅遊國:台灣勝瑞士》夜市小吃、人情味讓外國人哈台



2010-12-15 天下雜誌 462期 作者:馬岳琳,盧昭燕
最佳旅遊國:台灣勝瑞士》夜市小吃、人情味讓外國人哈台 圖片來源:鍾士為

今年來台旅遊人數創新高;在日本,只要是台灣的旅遊專刊一定大賣,外國人如此哈台,台灣人看到自己獨一獨二的魅力了嗎?

十一月的合歡山,雲霧像長龍一樣盤踞在山腰直到天邊,單車一騎的蜿蜒讓山的原貌忽近忽遠。

獨自騎上紅香部落、來自瑞士日內瓦的鐵雲(Pascale Schmied),並沒有打算尋訪當地著名的野溪溫泉,她搭起帳棚準備夜宿山腰,徹底享受一下台灣的山林野趣。在她心中,家鄉的阿爾卑斯山太過人工,不似台灣高山來的原始壯美。

在台灣旅遊就是這麼溫暖

「小姐,你要一個人住外面哦?」一位泰雅族男士準備去泡溫泉,看到鐵雲一人在搭帳棚,忍不住關心起來。他勸說鐵雲跟他回家,晚上才顯安全,但好意被婉拒。泡完溫泉,這位泰雅族男子找來自己的妻子,再度邀請。盛情難卻,鐵雲那晚就在原住民朋友家住了一夜。「晚上有小朋友唱歌,早餐很豐盛,」問她為什麼愛在台灣騎單車上山下海,鐵雲說起一年前的這段往事。

第二天,爬坡上到松崗,鐵雲同樣打算夜宿茶園旁,一名茶園工人擔心晚上太冷,堅持邀請她住在自己的工寮房間,工人則去朋友處投靠。隔天一早,不但準備早餐,還特別送山上草藥給正在中國醫藥大學中醫研究所就讀博士班的鐵雲,「靈芝和黃柏,他見我騎單車不方便帶,乾脆就用寄的給我。」

「結果,原本想在野外露營的兩個晚上,都沒成功。在台灣旅遊,就是這麼溫暖不單調!」鐵雲笑著做出結論。

台北:最佳背包客城市

今年十一月,年度來台旅客首度突破五百萬人次,創下歷史新高。陸客自由行政策蓄勢待發,除了原本就是來台旅客大宗的日本、港澳,馬來西亞、新加坡和韓國,今年來台人數也都有一二○%、三一%、四九%的明顯成長。

新加坡年輕人今年六月將台北票選為亞洲最佳背包客城市,勝過東京、雪梨、曼谷;日本旅遊作家青木由香十月出版的第二本台灣旅遊書《好好台灣》,六千本於一週內就在日本各大書店賣到缺貨。

台灣在亞洲觀光景點的亮度,已經漸漸耀眼。「在台灣旅行很好很安全啊,有什麼問題嗎?」青木由香歪著頭、想不出她在台灣自助旅行曾遇上什麼麻煩事。

兩個月前,日本NHK電視台為手機電視節目「Lunch Box」來拍台灣旅遊特輯,她帶著工作團隊從東門市場吃早餐到如何使用大同電鍋都玩上一回。日本人來台灣旅行到底有多夯?

青木觀察,日本各大旅行社的網站,首頁一定有台北,「連我的新書發表會都還要收八百日圓門票,買書要另外算哦,你說誇不誇張?」

台灣人習慣的 日本人很渴望

原本是插畫設計師的青木,二○○二年第一次來台自助旅行,不到一個月後又來,第三次則乾脆扛了行李搬到台北住下。她喜歡台灣的老街,鹿港、北埔那種由不整齊的磚瓦組成的有味道的建築與小巷。她把永康街形容成她的院子,裡面有多家心愛的茶館。「日本茶藝館非常正式,需要穿和服又收費昂貴,台灣茶館氣氛輕鬆、老闆親切,我們可以按自己的方式,完全自在地品茶,」青木說。

台灣人習以為常的怡然自在,是日本人渴望的舒適姿態。「我喜歡在台灣看棒球賽,整個感覺很像嘉年華會,輕鬆有趣,」每年都會從京都來台灣出差、旅行的筒井隆彥,在台北忠孝東路的小巷裡一邊吃著燒烤一邊說,身旁的台灣友人張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被台灣視為棒球強權的日本人,竟然會喜歡在台灣看棒球賽。

同一個週末,曾為印尼總統蘇西洛動心臟手術的馬來西亞外科醫生林穎超,是為了國立歷史博物館的「盛世皇朝祕寶——法門寺地宮與大唐文物特展」來到台北。自從來台免簽證後,林穎超一家人每年至少旅行台灣兩次,「現在又有亞洲航空更方便,半年前我來是為了故宮的雍正大展。」

林穎超是那種典型為了台北文化而來的東南亞華人,「去年我在誠品買了蔣勳的《天地有大美》,書裡說的好,『忙』字就是心亡,一忙心靈就枯萎,所以我們總要來台灣散散心。」他觀察,馬來西亞人很喜歡台灣的民宿、休閒農場和純樸的鄉村田野風光,四季分明的氣候,也讓東南亞旅客來了還想再來。為了吃「小李子清粥小菜」,這一回他特別訂了復興南路上的馥敦飯店。

求學時期曾在香港住了十多年,林穎超回憶,逢年過節沒有人開口邀過自己去家中,「但在台灣,無論是中秋或端午,總會有朋友說要回南部,問我要不要一起回去,全世界有這種親切度的地方,大概只有台灣和泰國吧!」

台灣讓華人感到親切不令人驚訝,但對歐美人士而言,台灣的情調不僅是在壯麗的太魯閣、悠然的東海岸,還有現代與傳統的巧妙融合。

中國背包客慢活台北

大陸沿海城市瀰漫一股「哈台風」,網站上,大陸年輕人發起的討論版充滿眷戀與期待,明年自由行極可能開放,台灣迎接陸客進入了深度旅遊的階段。

一雙帆布鞋,一顆好奇心,我們上路。一切相會在不期而遇,台灣,我。每一個轉角都是一處驚喜,每一段旅程都是一種感動……。

我記得記憶深處的那座島,一個美麗的開始。

這不是台灣觀光局網站上的文字,而是出自中國最知名、四十歲以下年輕人最常使用的社群網站豆瓣網(Douban)的一位網友隨筆。

逛一次豆瓣,會意外看到大陸沿海城市瀰漫著一股「哈台風」,網站上,大陸年輕人發起的討論版充滿著眷戀與期待,「台灣 Touch Your Heart」、「台北好好玩」、「轉角,遇見台灣」、「我們的夢想在台灣」;儘管,他們之中的許多人都沒有來過台灣。

今年赴台外國觀光客的旅客數量,四位有一位來自大陸,多半是想在有生之年來台灣看看的年長旅客。但不少人回去後,總是遺憾走馬看花,有著台灣不過爾爾的心情。

較年長遊客,大陸年輕一輩有著截然不同台灣旅遊圖騰的想像。

周杰倫電影吸引匈牙利女孩

先生是德國人、曾在日本住過一年的匈牙利女生桑茉兒(Andrea Sommerer)今年七月來台灣學中文。原本在律師事務所擔任秘書,桑茉兒像德國許多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一樣,給自己一個「sabbatical」(rest from work,工作幾年後休假數月到一年,至各地旅行)。

讓她選擇來台灣的原因,是因為兩年前第一次看了台灣電影《不能說的秘密》。

「我好驚訝,裡面太多地方好漂亮,有中國的風味又有熱帶國家的氣息,電影配樂也很棒,」從那時起,桑茉兒開始聽台灣流行音樂,推翻她以前認為MIT就是便宜的印象。

桑茉兒特別喜歡台灣的老房子,淡水、平溪、九份、鹿港都是她的最愛,「台灣的美比較自然,很可愛、隨和,你可以想像老房子裡的主人,尋常人家的生活,可能還養條狗,」相較之下,現代化的生活就像醫院一樣,被充分殺菌,很乾淨方便,但是冷漠。

「西方人寫的旅遊書裡,很少介紹台灣的老房子、老街,大部份介紹購物中心、龍山寺和蛇街,所以我現在都不看西方旅遊書,我都看日本人寫的,」桑茉兒直言,《Lonely Planet》筆下的淡水,看了讓人一點都不想去,但周杰倫鏡頭下的淡水,卻讓她隻身來到台灣。

台北街頭的茶香、寺廟的燒香、中藥館的藥草香,讓台北的現代化憑添古老情調。「現代的旅人追求的是進入當地人的生活、進入民居巷弄,台灣吸引外國人的地方就在我們身邊,只是我們都不太相信,」風尚旅行社總經理游智維指出,這跟台灣人出國想住義大利山城、京都老房子、去普羅旺斯騎自行車是同樣道理,「旅行者希望清楚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台北是有誠品和夜市的台北,與東京、曼谷、北京不同。台南是有小吃的台南,從簡樸中追求食材的本質才會讓遊客的味蕾驚艷。

飲食旅遊作家葉怡蘭從去年開始就不斷接待香港媒體來台採訪,「同一位記者甚至一年來了四次,對方說沒辦法,只要是台灣旅遊專刊就一定賣。」因為泰國政治情勢動盪而轉往台灣旅遊的香港觀光客,在發現台灣魅力後一來再來。

台南小吃讓日本歐洲都吃驚

聽葉怡蘭講台灣庶民飲食文化的緣由與脈絡,就像咬破小籠包般醍醐味四溢。台南小吃開門時間都不一樣,與食材取得的時辰有關。

台南人過中午不吃虱目魚,牛肉湯攤則是從晚上十點營業到早上十點,「因為凌晨與傍晚殺牛在溫體四小時的黃金時間內,比熟成後的牛肉更美味,外國人聽到這種說法都嚇死了,」她帶過太多國際食客驚訝於台南小吃店簡樸形式中對食物內裡的講究。

台南小吃的多樣性和簡樸廉價,保留傳統後又持續進化,讓歐洲人和日本人都極為吃驚,「台南人保守又驕傲,就跟我去歐洲時,歐洲人對自己的料理的那種驕傲一樣,」葉怡蘭分析,歐洲飲食文化累積了數百年,台灣短暫的移民歷史還來不及追求外在的繁複,又受到日本追求內在簡樸的影響,因此形成了台灣小吃的多樣、好吃、廉價但卻含藏著精緻內蘊的特質。

「我們如何在深受西方價值影響的現代生活中『兼融台風』,應該是要被細膩思考的下一步。」

人情味與生活感,台灣體現與追求的旅遊觀光價值。從outbound(出境旅遊)到inbound(入境旅遊),反覆看見自己,才會被世界看到。(…邰智源:不懂吃的男人,別嫁!吃遍台灣大街小巷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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